迹

雨水日，无雨。枯坐窗前，忽然想找一找那些留在石头、尘土、绫罗里的痕迹。唐人的手印，隔着一千多年，还温热着。

雨水节气，天却干冷，风把地上的枯叶吹得沙沙响。这样的日子，人容易想起一些旧事——不是自己的，是别人的。那些留在荒陵、古寺、舞衣上的痕迹，比今天的日历更真切。唐人写怀古，很少空谈兴亡，他们总是看见具体的物：一截断碑、一枚铜雀台上的金屑、一片绣着鸳鸯的旧衣。这些物上附着的气息，比任何道理都持久。今天挑了七首，都跟'迹'有关——有人留在剑上的，有人留在墓前的，有人留在舞袖里的。读它们，像是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一件旧物，玻璃上呵一口气，里面的东西就活了。